弗洛伊德主张:无意识—因为本身的不协调性而备受潜抑(verdrängt)的婴儿期倾向(infantile Tendenzen)
- 意识 是指我们当前所意识到的心理活动,包括我们的思想、感觉和知觉等。
- 前意识 包含那些虽然目前不在意识中,但可以通过集中注意力或轻度刺激就能轻易进入意识层面的信息。
- 无意识 则是最深层的部分,包含了那些被压抑的、通常与社会道德规范相冲突的愿望、冲动和记忆。这些内容通常不会轻易进入意识层面,除非通过特殊的技术如自由联想、梦的解析等方法来揭示。
荣格主张:无意识的场域——被潜抑的内容、未达到意识阈限值(Schwellenwert des Bewußtseins)的心理材料。
正常情况:无意识起到补偿作用,协调与意识的平衡
精神病患:无意识占据主导
如果仅存在潜抑的心理材料,那么随着这些内容的解释与消解后,无意识就荡然无存,因而否定了弗洛伊德
个体无意识:包含了个人性质和心理因素 => 个人性质
某些彼此矛盾的心理要素(Elemente)会受到压抑而落入无意识里,从个人过往推究 => 确定属于个体的无意识
重要人格的组成部分却是 => 自卑感
集体无意识:荣格认为集体中的某些共通的意象通过基因流传下来,而不是靠观念的传播,它属于人类所共有的心理结构,比如慕强、抵触等等,这里就有点类似拉康的精神分析当中的对象a
无意识同化—-经过心理分析意识到无意识内容—-得到超个人的心理内容—-心理膨胀
自信心过度——隐藏着强烈的无助感
自信心贬抑——自我放弃——隐藏着权力意志
✒️在无意识被带入意识层面后,或许患者会通过表面形式来可以隐藏令其痛苦的无意识内容?无论是自信高涨还是彻底绝望,似乎都试图否定无意识内容,而不是接受。
两种客体化方式:
心理膨胀——在接受心理分析后,自以为掌握了真理——表现出或极度自信或悲观敏感——然实际上都在内心自己肯定自己 => 日常中:个人职位或身份认同
将集体意识纳入个体 => 对集体意识的同化 => 人格消解
原始人——绝大部分处于集体无意识
巫师的例子:特殊服饰——人格面具——表达身份
就人格发展而言,严格区别自己和集体心理的不同,是绝对必要的,因为,缺乏这种区别必然会使个体立即消解在集体里。
弗洛伊德——个体无意识(个人经历)
荣格——集体无意识(集体同化)
意识——从集体心理撷取的片段——个人心理事实的总和——从属于个人 => 个人整合于塑造(带有焦虑成分)——自我教育(不属于意识人格的部分被压抑与否认)
因此,这种具有“个人”属性的人往往也非常敏感,因为他们很容易意识到本身真正的〔“个体的”(individuell)〕性格当中某些讨厌的东西。
敏感 自我意识 | 人格面具 自我理想化的形象与被压抑的真实自我
实际上 ===> 集体心理的面具 | 社会性——集体妥协
例子:一位主修哲学的女大学生,童年丧父 – 父性缺失 – 转而寻找补偿
当时这位女患者曾迫使她的男友取得优势,从而令他成为值得自己佩服的对象,但这却不完全出自她本身有意识的意向,反而往往出自本身无意识的目的。
无意识为对方树立强势地位 ==== 类似于弗洛伊德所说的“阳具嫉羡”
适应困难源自内在冲突而不是外在冲突
当神经症患者在面对适应困难时,往往将原因归结于外在冲突,但对外在的适应无法解决内在冲突的根源(无意识对心理的作用)
他们忽略了对内在的集体无意识的适应,内在心理失衡 => 无意识内容占据了个体的意识 => 影响意识的生命倾向
这种倾向是无意识内容试图让个体去解决这些被压抑的内容
=> 人格面具卸除:无意识内容占据优势时,个体会暴露出真实的自我
=> 心理失衡:意识的主导能力下降,导致情绪波动、行为异常
区分心理失衡与精神异常
心理失衡是一种恐慌状态,一种基于无法摆脱纠葛而产生的自我放弃。在此之前,大部分患者为了克服困难,还会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做最后的挣扎,而后他们才会结束这种抗拒状态,同时截至当时仍具有主导性的意志力,也会随之溃散。意识因此而释放的能量,大部分会落入无意识里,而无意识活动的最初征兆恰恰就在这样的时刻里显现出来
恐慌 => 试图平衡心理状态(意识过程) => 自我放弃 => 落入无意识 => 无意识提升到意识层面(心理治疗等手段) => 对原有意识、观念的重塑
✒️无意识过程是对原先的意识进行重塑的过程,因为无意识通常隐藏了一些被压抑的内容,而当面对心理冲突时,个体无法通过适应的方式解决,于是无意识便浮现,这些被压抑的内容使个体重新认识自我,重塑自己内心冲突的部分
一个简要的例子:一个个体在童年时期曾遭受过人际关系的创伤,如被同学排斥或欺凌。成年后,这个个体在意识层面上对人际关系不屑一顾,避免与人建立亲密关系。然而,当他在工作中遇到人际关系冲突时,这些童年的创伤可能会被触发,导致他感到极度的焦虑和不安。通过梦境、直觉或心理治疗,个体可能会逐渐意识到自己对人际关系的冷漠实际上是出于对受伤的恐惧。意识到这一点后,个体可以开始接纳自己在人际关系中的真实感受,学会更开放和真诚地与他人相处。这种接纳和整合可以帮助他更好地处理当前的人际关系问题,减少心理冲突
意识态度的瓦解——退回原初的混沌状态——失去支配力和方向感
=> 两种情形:
个体对无意识内容的反应:
对无意识内容的移情的理解:
上述的论述都解释了婴儿期与生俱来的驱力性质,属于无意识层面
✒️当面对冲突时个体选择退缩,对无意识内容的否定让他们失去了婴儿般的期待与幻想,他们可以因此更为理性,但也因此变得更加狭隘和拘束,他们会以倒退性方式重建本身所失去的人格面具(重新回到旧有的行动方式,失去了成长的机会)。
无意识内容不可能被全部消解,也无法摆脱 ==== 无意识本身就是力比多(性驱力)的根源
=> 解释:人无法否定无意识去逃脱命运,就像一个世俗之人不可能通过简单的模仿来过上“简单的生活”,他们的内心仍然会不断排斥这种生活,鄙夷这种自欺欺人的生活方式(这里就体现了内在想法与外在现实的不一致性,也是我们无法逃脱无意识内容的根源)。这种疗愈方式是无法解决的,只有个人的内在具有一致性,才能够起到作用。
当人生的关键性失败乃起因于个体本身的心理膨胀时,对人格面具的倒退性重建便成为个体的人生契机。这些人便会借由矮化本身的人格,而回到自己可以达成的标准里。
如荣格所言,人格面具的倒退性重建可以让个体停留在舒适区,但实际也是一种逃避。而神经症患者更为悲哀的地方在于,他们并单单是逃避,更是一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与无法得到帮助的孤立感。
心理膨胀——虚荣心——天真——“眷恋母亲”——过于严肃——类似于拉康理论当中的大他者
至于与幻想相关的心理膨胀所带来的乐趣,对个体所丧失的自由来说,至少是些许补偿。
个人主义与个体化的区别
无意识与意识相互“补偿”,构成了本质我 == 人格
个人无意识:梦境当中的个人动机 == 利己而敏感
集体无意识:通过行动以及与客体的关联消解个人的无意识 == 无意识的补偿以集体的形式出现
无意识只是创造出响应意识状态的意象,这种无意识意象所包含的思维,虽然不少于情感,却不是理性思考的产物。
无意识不具有主动性,无意识是在长期压抑下所爆发出来的
无意识内容是潜在的意识的扩张——“心理的镜像世界”——创造性
阿尼玛是男性心目中的女性形象的原型,代表着温柔、善良、纯真、美丽
阿尼姆斯是女性心目中的男性形象的原型,代表着强壮、力量、勇敢
社会身份——人格面具
私人生活——无意识
如果人们无法对外抵抗人格面具的引诱,这便意味着他们的内在世界在面对无意识的影响时,也表现出类似的软弱。他们戴上人格面具,对外扮演可以发挥影响力的、强大的角色,但内在世界在面对无意识的影响时,却出现女性化的软弱;于是情绪、心情、担忧,甚至女性化的性欲(其极致的发展就是阳痿)便逐渐取得优势。
人格面具、阿尼玛与自我的关系
阿尼玛往往是个体内在有所缺陷的一面,拥有人格面具者往往试图压抑这一部分,然而正因此,他们无法得到成长。
阿尼玛像是自我的“内在小孩”,他总是隐藏于人格面具之下,并常常通过情绪表露出来。而对于拥有人格面具者,常常会试图否认情绪,并为此感到羞愧。对于没有人格面具者,他们几乎与原始人一致,因为原始人总是对充满神秘色彩的鬼神世界充满热情。荣格提到与自我的另一面进行对话是一种非常好的方式,这是认识我们真实内在的另一面的基础,它或多或少涵盖者隐喻的色彩,因为这一内在的另一面总是超出了理性和语言所能表达的范畴。
上世纪的许多哲学家,包括像海德格尔、维特根斯坦、加缪等等,他们都提出过语言的边界和理性的边界。因为科学技术似乎总是如此傲慢,总人为可以通过理性手段认识一切。然而,我们必须承认,在许多地方,尤其是人类内在一些超自然的、非理性的感受,是无法被理性所穷尽的。荣格提到过它的理论受到中国道教哲学的影响,所以大概能解释他的理论对非理性的认同把。
无意识的原初状态 —- 无法将自己与他人区分,就像在一个原始部落中的人,他们的意识都处于集体无意识当中
晚近时期 —- 自我意识开始发展 —– 开始将自己与他者进行区分 — 不过对于许多人来说,他们仍旧处于一种原初认同的模糊意识当中,即无法很好的区分自我与他者
自我意识的必要条件正是:自我与他者的区分
对女人而言,个人关系通常比客观事实及其相互关联性更为重要,也更有吸引力。女人可以广泛而细腻地意识到个人关系,而男人通常会忽略个人关系里无数的细微变化。
这里提到了关于意识领域与程度上,女性和男性是有所区分的。
女人的阿尼姆斯会产生意见(Meinungen),而男人的阿尼玛则会形成心情(Launen);女人的意见源起于先验的无意识先决条件,而男人的心情则从幽暗的幕后显露出来。
阿尼姆斯和阿尼玛分别代表者女性和男性的内在另一面,即代表着理性与情绪的一面,它们处于无意识领域,起到补偿作用。
女性的阿尼姆斯作为一个提供意见者,却总是受限于那一被压抑的理性意识,而难以条理清晰的表达出他们的意见,转而以一种高深莫测的方式来取代深刻的沉思。(刻板印象拉满了)
💡诚然,荣格在此章节的论述基本上基于着经验的一种隐喻式风格。这种隐喻的方式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形而上学式的思考,类似于道家当中的阴阳学,虽然荣格在此处否定了这一说法。一旦理论思想在论及了男性与女性之差异关系,难免会陷于一种二元对立的思考,以致于充斥着绝对化的刻板印象。正像许多女性主义批评家对弗洛伊德的许多理论的抨击一样,这里荣格所提的阿尼玛和阿尼姆斯的原型也同样会引起女性主义者的愤慨。不过在我看来,既然受限于思考方式的一种必然性,在此仅以该隐喻的象征意义去理解更为合适。一方面更容易扩充知识体系,另一方面更易于我们去以或多或少类似的视角思考自身与群体当中的无意识成分。